你像一句美丽的口号挥不去 《吉它之友》朱学工 朋友F对我说,我觉得罗大佑的神经一定有毛病,否则他怎么会写出、唱出那么棒的歌。啊,是罗大佑。一提起你的名字,我就忍不住想要说:“你像一句美丽的口号挥不去!” 放眼当今的港台流行歌坛,用心只唱自己写的歌的杰出艺人,大概只有罗大佑、黄舒骏、李宗盛和齐秦四个人了。其中黄舒骏是典型的校园派歌手,而李宗盛则多了些市民气息;齐秦的歌有着太重的自我意识和“爱情宣言”。而能胜任集校园民风格、市民气息、自我意识及“爱情宣言”于一身的只有而且只能是罗大佑。无怪乎他在美国被授予“亚洲最杰出艺人奖”。他个人的创作生涯实际上也是台湾流行歌坛近二十年的缩影。 1974年,就读台湾中国医药学院二年级的罗大佑开始了他个人的音乐生涯。当时罗大佑的歌曲创作只限于为著名诗人的佳作谱曲。直到1977年,他相继创作了《歌》(徐志摩词)、《乡愁四韵》(余光中词)、《错误》(郑愁予词)、《神话》、《蒲公英》及《闪亮的日子》、《风儿你在轻轻地吹》等歌曲。此时的罗大佑在创作上还处于萌芽状态。作品立意平淡而不失清纯。值得一提的是,他第一首发表的作品《歌》(电影《闪亮的日子》插曲)于十四年后由林慧萍重唱出碟,还一举冲入台湾流行音乐排行榜,着实不易!这固然要归功于林慧萍的高超演绎,但同时也反映罗大佑的早期作品也有着很大的艺术性和生命力。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以及视听技术提高,台湾流行歌坛迎来了它的第一次活跃。罗大佑、侯德建等人成为校园歌曲运动的弄潮儿。在这个时期中,罗大佑与刘文正、张艾嘉、潘越云、苏芮等人合作推出了许多后来广为流传的歌曲。较为著名的有刘文正首唱的《闪亮的日子》、张艾嘉首唱的《童年》和他本人首唱的《恋曲1980》。 1980年,罗大佑毕业后正式走上演艺生涯。大学六年的学习(尤其是对古籍的学习)和初涉社会的眼光开拓,使他在这一年推出了《是否》和《光阴的故事》这二首成名曲。这一年可以说是他歌曲创作风格的第一次转折,这时他的歌曲已渐渐脱离了校园文化的风格。这两首成名曲均由张艾嘉首唱,均是电影中的插曲,而且都在影片的感情高潮处唱出。尤其在影片《光阴的故事》中,在城市生活中被迫堕落的女主人公面对自幼在田野中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如今欲和她重归于好再续前缘而来城市中找她却又不见、只能失声痛哭的男主人公,用吉它娓娓地唱出: “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 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旧日狂热的梦 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 生命与告别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首的青春” 我也不禁泣然泪下,这两首歌从侧面可以体会到罗大佑初涉社会的阴暗感到感叹而又无可奈何的心绪。 “醉笑着人间的无聊是非,醉卧与茯苓同睡”——罗大佑在《小妹》中的歌词,正代表了罗大佑在此后一个时间内写作的风格。他对现实的辛辣讽刺走向高潮:有对教师的社会地位发出痛惜的:“剪刀等待之,清汤挂面乎,尊师重道者,莫过如此也”(《之乎者也》)。 有对歌曲创作发出忧虑的:“风花雪月之,哗啦啦啦乎,流行歌曲者,莫过如此也”(《之乎者也》)。 也有对世态炎凉发出感叹的:“眼看着高楼盖得越来越高,我们的人情味却愈来愈薄……就象彩色的电视变得更加花俏,能辨别黑白人愈来愈少”(《现象七十二变》)。有对平淡温暖生活的憧憬:“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鹿港小镇))。 有对中华民族前途发出担忧的:“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黄色的脸孔有红色的污泥,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惧……”(《亚细亚的孤儿》)。可以说此时的罗大佑对社会、民族的发展还处于朦胧状态,可谓似醒非醒,欲呼无力。这点我们不难从《将进酒》中看出: “多愁善感已离我远去,酒入愁肠成相思泪”。 既然“多愁善感已离我远去”,却又为何“酒入愁肠成相思泪”?这首歌把爱情、事业以及祖国的前途集于一体,可谓是一首不可多得的好歌。虽然罗大佑的情歌写得总是那么感情流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但他始终以失败者的被遗忘者的影象出现。如《光阴的故事》、《痴痴地等》、《是否》、《爱的箴言》、《野百合也有春天》、《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我们不难发现,罗大佑本人的感情经历是相当丰富的。 1984年,罗大佑结束了他在台湾的演艺,赴美。临行之际,他以一首《明天会更好》和台湾的歌迷道别,也表现了他当时踌躇满志的心情。 1986年由美赴港,开始他新的创作生涯。此时的罗大佑歌曲创作数量大不如前,但质量品味却较以前成熟多了。在美两年通过对海外人士及大陆赴美人员的接触,罗大佑的思想也由“彷徨”走向“呐喊”,成以1988年推出的大碟《爱人同志》为最。应该承认《爱人同志》是八十年代流行歌坛最为杰出的中文唱片。它的精采足可以使它成为一张具有历史价值的大碟。其中《暗恋》是他在音乐风格上的一种尝试,该曲旋律明显带有迷乱、狂野和反叛的西方艺术特征,而《梦》却是一首绝对的抒情歌曲,显然歌词中有些阴晦的放荡色彩,但听者听来却不感到无穷的忧郁。《游戏规则》无论在编排节奏还是在歌词立意上都是一流的: “有话你不会说,有事我不能讲,舌头在嘴巴里面——游戏规则。别说你不在乎,别说我输不起,面子在里子中间——游戏规则。” 《黄色脸孔》、《京城夜》表现了他对民族生死存亡的强烈关切之情: “他们来自天上天下,他们来自地上地下,他们来自人上人下。他们早已隐匿千年,一直静静等待改变,他们后来终于出现,他们是股黄色火焰”(《京城夜》)。 “一样的手,一样的血,一样的在艳阳普照下的诺言。……给一张风吹雨淋后依然黄色的脸”(《黄色脸孔》)。罗大佑在这两首歌中,把自己对中华民族前途的关切、担忧描写得淋漓尽致,令人畅快不已。 而主题曲《爱人同志》使整碟的境界也得到升华,歌词中隐藏的内涵令人回味。 “在这批判斗争的世界里,每个人都要学习保护自己……也许我不是爱情的好样板,怎么分也分不清左右还向前看。” 我们知道他写的不是爱情,而是用爱情比喻国家和民族。 在歌曲的末段,突出了他一贯的牺牲精神,把爱情与民族感情融为一体,使之达到高潮: “啊,两手牵,不变的脸, 怎么都不能明白我不后悔即使付出我青春的血汗与眼泪 如果命运不再原谅我们 为了我灵魂进入了你的身体 让我向你说声抱歉----爱人同志” 最后一首《不变的结局》是《爱人同志》、《黄色脸孔》、《京城夜》旋律的组合,罗大佑凭借着自己对音乐的良好感觉,把三首歌融于一体,使它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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